(月鳞绮纪篇和齐旻篇一起更,每天都会更新,我保证)
金宝珠觉得自己今天绝对是八字犯冲。
准确地说,是她的整个金家都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气息——这种不正常不是那种让人想报警的程度,而是那种让人既想报警又觉得报警了警察也不知道该写什么案由的程度。
先介绍一下金宝珠这个人。
金宝珠,二十二岁,刚从伦敦皇家艺术学院毕业回国,主修油画,辅修躺平,特长是把自己养得白白嫩嫩顺便继承了她妈的美貌和她爸的财大气粗。
她爸金富贵,白手起家的商业大亨,资产多到自己都数不清,口头禅是“宝珠啊,爸这辈子最得意的投资就是你妈,第二得意的就是你”。
她妈苏瑾,国内顶尖大学最年轻的终身教授,研究方向是唐宋文学,气质优雅得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但打起麻将的时候嗓门大得能让楼下保安以为发生了家庭暴力。
这样的家庭组合注定了金宝珠从小就不是个普通人。
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小朋友在玩泥巴,她在佛罗伦萨的乌菲兹美术馆看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
小学的时候,别的小朋友在写“我的理想是当科学家”,她的作文题目是《论莫奈睡莲系列中的光影运用》。
初中她迷上了cosplay,她妈不但没骂她,反而帮她分析各朝代服饰的形制特点,她爸则直接给她投资了一个工作室,理由是“闺女开心最重要”。
于是从初中开始,她身边的朋友就给她起了个外号——金枝玉叶宝珠公主。
“宝珠你这每天过的就像古代里的公主一样!”她最好的闺蜜林朵朵第一次去她家别墅的时候,站在那个堪比故宫后花园的院子里,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彼时的金宝珠正坐在价值六位数的真皮沙发上,用镶着碎钻的勺子吃冰淇淋,闻言抬头,一脸无辜:“啊?这不就是普通生活吗?”
林朵朵当场想掐死她。
但这个外号就这么传开了,金枝玉叶宝珠公主,简称宝珠公主,再简称公主,叫到最后连金宝珠自己都习惯了。
她甚至在社交平台的简介里写上了“民间公主,暂未登基”,收获了一众网友的哈哈哈和羡慕嫉妒恨。
这天晚上,金宝珠窝在她别墅三楼的画室里,正在跟一幅画较劲。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味道,混合着她刚点的白茶香薰,闻起来有一种“假装自己是波西米亚流浪艺术家但实际上是富婆在玩票”的微妙氛围。
落地窗外是她爸花了大价钱打造的日式庭院,月光洒在竹林的枝叶上,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意境满分。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头发用一支铅笔随意挽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又自在。
她正在画一幅人像——一个穿着古装的男子,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另外半张脸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
这是她最近在网上刷到的一张概念图,那个角色叫齐旻,据说是某部还没播出的剧里的反派,虽然只是个概念图,但那种破碎感和阴郁的气质一下子击中了她。
“这个眉眼也太绝了吧,”金宝珠举着画笔,歪着头审视自己的画,“但这个眼神不够狠,得再冷一点,像那种我杀了你全家但我也有苦衷的感觉。”
她正自言自语得起劲,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不是那种“窗户没关好”的凉,是那种“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你皮肤”的凉。
金宝珠下意识地僵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到了一个东西——一把剑,正稳稳当当地架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剑刃离她的颈动脉大概只有零点五厘米。
金宝珠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她第一个念头是:这剑是道具吧?谁家正经人用真剑啊?又不是拍《刺客信条》。
她第二个念头是:不对,这触感是真的,这重量也是真的,这凉飕飕的感觉也是真的。
她第三个念头是:我靠,我真的被人架刀子了?不对,是架剑了?这年头还有人用剑?
她深吸一口气,用她这辈子最平稳的声音说:“小哥哥,有话好好说,别一时冲动犯下大错,遇到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的,真的,我有钱。”
身后的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为何在此?”
金宝珠:“???”
这是什么台词?拍戏呢?
“这是我家啊,”金宝珠小心翼翼地回答,同时试图侧过头去看看身后的人长什么样,“我在我家画画,你在我家拿剑架我脖子上,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她终于转过来了——至少转过来了一部分。
然后她愣住了。
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古装的男人。
那种古装不是她在横店影视城看到的那种廉价戏服,而是真正精致的、有质感的、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我很贵”的古装。
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革带,上面挂着一块玉佩——那块玉的成色,以金宝珠从小被她妈培养出来的鉴宝眼光来看,至少是羊脂白玉级别的。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她震惊的。
最让她震惊的是他的脸——不,准确地说,是他脸上的面具。
半张银色的面具,覆盖着他的左脸,他的头发是白色的。
金宝珠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个男人穿的是古装,头发是白的,面具是银的,拿的是真剑,说话用的是“你为何在此”这种古代用语。
她脑子里蹦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不会是哪个剧组的演员跑错片场了吧?
不对,她家又不是横店。
“你是角色扮演?”金宝珠试探性地问,“还是哪个剧组的?你迷路了?我帮你叫车?”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从金宝珠脸上移开,快速地扫过整个画室——画架、颜料、落地灯、书架上的英文画册、墙上挂着的现代艺术海报、地上随意丢弃的拖鞋。
这一切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你把孤带到这里,是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更冷了“谁派你来的?”
孤?
金宝珠眨了眨眼。
孤???
这是什么自称?王爷?太子?还是什么中二病晚期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