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
一行人准备回南城。
席牧霖站在不远处,看到陆淮安把自己身上的黑色冲锋衣脱了,穿在念念的身上。
帮她拉好拉链后,又细心的帮她把头发轻轻掖出来。
动作温柔体贴。
施愫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看得出来,陆淮安施真的很爱她,把她照顾得很好。
跟他的爱比起来,自己的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觉得自己的爱,不算爱。更像是一种变态的占有。
这一刻,他顿感自惭形秽,看不起自己。
甚至觉得自己好恶心。
席牧霖想要过去跟她说话,但被陆淮安的保镖阻止。
文浩礼貌客气,“席总,你不能过去。”
席牧霖解释,“我就是过去跟念念说句话,你去跟陆淮安说一声。”
有些话,他要亲自跟她说。
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他想跟念念道歉。
文浩只能过去禀报,毕竟,这事他做不了决定。
不多时,文浩小跑着过来,“席总,我家太太说了,没有必要。以后你们再无瓜葛。”
听到这话,席牧霖一颗心沉入谷底,心底瞬间凉了。
她恨极了自己吧。
席牧霖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车队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飞过来提醒他,“牧哥,我们也走吧。”
另一边,车上。
施愫问陆淮安,“就这么放席牧霖走。”
什么也不做,有点不甘心呢。
她真的挺生气,挺恨他。
陆淮安搂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不需要我们动手,有人会教训他。”
施愫望着他,“什么意思?”
陆淮安眼神里晦暗不明,“席牧霖把宋恒抓走了,宋恒背后的人会找他算账。”
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那人会找他要人。
施愫云里雾里,“你是说宋恒老婆的大哥,那个叫九爷的。”
听说九爷在南城有点势力。
陆淮安嘴角勾起,“嗯,所以席牧霖会被教训。”
施愫不免有些担心,“如果那人找到席牧霖,而席牧霖一定会把人已经被我们带走的事招了。宋恒在我们手里,会来找我们要人的。”
陆淮安见她担心,安慰,“那人会来找我要人,但我有办法应对。”
见他胜券在握的样子,施愫好奇,“你有什么办法,告诉我呗。”
陆淮安故弄玄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陆淮安他们一行人抵达南城,文浩带着宋恒去了一个地方。
这人嘴挺硬,被折磨了一晚上愣是什么也没有招。
一口咬定就是他自己做的,没有人指使。
像他这种硬骨头,想要啃下来需要一点手段。
陆淮安和施愫回南城的别墅,洗澡换衣服。
吃过饭,从保镖口中得知,老施总并没有离开南城,而是去了医院。
市医院住院部。
林星曼躺在床上,这一次她被宋恒老婆教训得很惨,伤得不轻。
宋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她受伤住院到现在,没有来看自己。
不仅如此,一直联系不上。
估摸着,是被他老婆给缠住,教训了。
毕竟他老婆可不是善茬,何况那女的还有个有背景的哥哥撑腰。
虽然宋恒跟大舅哥称兄道弟,他对那人有恩情,但始终比不过人家的兄妹之情。
如今自己跟宋恒的关系被他老婆知道,只怕这件事情不好解决。
那女的下手够狠,做事干脆利落,她应付不了。
这次被打伤,也不知道下次会怎么样?
她一直担惊受怕。
说来也怪,明明一直藏的很好,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怎么突然就被他老婆给知道了。
宋恒不可能跟他老婆离婚,因为她哥不会同意。
如果这件事情闹到她哥那里,指不定会怎么样?
她是真怕,据说那个男的是个狠角色。
这要是对付她,岂不是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而且病房外面,莫名其妙的出现两个保镖守着,限制她的自由。
对方身份不明,什么也不说,天天守着她,限制她的自由。
宋恒联系不上,她自己出不去被关在医院里,现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她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病房里。
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林星曼,好久不见。”
悄无声息地出现,吓了她一跳。
看到施锦城的一瞬间,她有片刻恍惚,以为出现了幻觉。
定睛一看,确确实实是他。
林星曼满是惊讶,嗓音带着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在燕市,怎么来了?
施锦城神情淡冷,目光如炬盯着她看,“怎么,我不能来?”
床上坐着的林星曼脸色很不好,而且还有瘀青,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林星曼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委屈巴巴的样子,“老公,你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既然联系不上宋恒,不如利用施锦城帮自己。
施锦城听到她这么喊,觉得恶心,“别乱叫,你老公不是我。”
她挺能装的。
林星曼讶异一瞬,转瞬即逝,“老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当然是我老公,我们可是有结婚证的。”
忽地,她有点慌,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否则,他不可能出现在南城。难不成是施愫告诉他了。
施锦城抬步走过去,看到他朝自己走来,她莫名有点心慌意乱,更多的是怕。
走到床边坐下,他伸手过去。
本能反应,林星曼吓得往后躲,“你干什么?”
施锦城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冷笑,“怕什么?做贼心虚?”
他的脸色阴沉,模样有点吓人。
林星曼心底慌乱,稳住心神。
“老公,看到你身体恢复得不错,我很为你开心。你都不知道,你生病那段时间,我很担心你。”
望着眼前虚伪的女人,施锦城冷笑,“我生病了,所以你就跑了。看出来了,你是真关心我,在乎我。”
听懂他的阴阳怪气,林星曼解释,“我还不是为了赚钱,所以跑来这么远的地方。家里破产,你又生病,到处需要用钱,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你都不知道,出来上班挣钱好辛苦。我……唔……”
施锦城听不下去,一把用力掐住她的脖子,以此阻止她恶心的话。
他冷沉道,“跑来找奸夫,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林星曼,你果然够无耻。”
听到这话,林星曼瞳孔地震,脖子被紧紧捏着,她呼吸变得困难,脸色苍白。
她本能伸手去拨手,但因为没力气,使不上劲。
施锦城纹丝不动,反而越发用力,收紧力道。
窒息感袭来,林星曼唇从苍白到发紫,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整个人被窒息的恐惧裹挟,四肢的挣扎都渐渐变得无力。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掐死的时候,施锦城突然松开手。
得以解脱的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施锦城冷冰冰的望着眼前狼狈的女人,骂着,“林星曼,你抛夫弃子,背叛家庭,跟奸夫厮混,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荡妇。”
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被她伪装的贤良淑德给蒙骗了。
缓和好呼吸的林星曼抬眸看他,此刻的男人神情狠戾,像是要吃人。
知道瞒不下去,她索性破罐破摔,“你都破产了,欠一屁股债,还生病要死不活的,也不知道哪天就死了。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守寡。”
“啪!”
“啊!”
随着一巴掌落下,林星曼发出一声惊叫。
巴掌重重打在脸上,脸被打偏,嘴里瞬间溢出血液。
林星曼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脸是麻木的。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表情扭曲,怒吼,“施锦城,你敢打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