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受,那确实不好受,又疼又胀,平时里长个痘都难受的不行,何况是让降头虫咬了一下。
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死不了,
二叔跟我说过,我的离火旺得很,最不怕阴毒。
我一咬牙,用手在脖子伤口处狠狠挤了下,挤出来一滩黑血。
韩晴紫慌忙递来纸巾,帮我擦掉脖子上的血,我又连挤了几下,直到伤口处脓包消失,挤出的血也变成红色的。
那龙婆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怔怔道:“你,你没中毒?你小子是极阴命格?”
“什么极阴命格?”我没把她的话当回事,不耐烦道:“赶紧把那死胖子弄醒,我还有话问他。”
那龙婆眼神古怪的盯了我好一会子,才到卫生间拿了个湿毛巾,给那胖子擦了擦脸。
胖子醒过来就哭,
“细父啊,有人欺护我们!”
我走过去,给他吓得一激灵,哭的更大声了。
“那迷情降的降头虫在哪?”我问他。
田胖子哭唧唧道:“在哪?你问我在哪,你都让你给踩洗了,你还问?”
我蹲下来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早跟你说了,早点把降头虫拿出来,我愿意出钱买,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那龙婆一脸苦闷的摇了摇头,
“我明白怎么回事了,炎昊弟弟,我徒弟惹到你算他倒霉,不过,你毁了我那么多降头虫,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老姐姐我在京城也有点人脉,你肯定不会想跟我解仇。”
她说的话虽然挺狠的,但语气还算温和,这种情况我还是愿意谈的。
“那你想怎么办?”我问她。
龙婆悠悠道:“这些降头虫我就不让你赔偿了,不过,以后你要帮我一个忙。”
她说着,从钱夹子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我,
“把我电话存上,过完年我会打电话联系你,不要拒接哦,否则我会上门找你。”
我接过名片,点了点头,道:“行。”
人家明显让步了,我也得适当让一让。
揣上名片,我就牵着韩晴紫离开了。
直到走出别墅区,可能是肾上腺素的效果过去了,我的脖子跟胳膊开始疼。
尤其是胳膊,疼的厉害。
我撸起袖子看了下,两只手臂上让那甩棍抽的,留下两道紫黑的淤痕。
“伤那么重,肯定疼坏了吧。”韩晴紫帮我轻轻吹了吹伤处,眼里有些泛红。
“没事,没伤到骨头,过两天就好了。”我笑了笑说。
“干嘛故作轻松啊。”韩晴紫叹了口气,神情有些低落。
“你咋了,事情都解决了呀,你难过个什么劲?”我问她。
这妮子脾气有点古怪,我实在是猜不透她心里怎么想的。
韩晴紫抿着嘴,抬头望着我,语气哽咽道:“怎么办,张炎昊,我好像爱上你了。”
她这话给我说的一愣。
我其实也能感觉到她对我有点好感,但说‘爱上’有点太严重了。
“别闹了,可能是我刚才英雄救美,让你产生了错觉……”我尴尬的笑了笑。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当面表白,多少有点尴尬,
当初跟李红谈,她表白,是跟我写的情书。
“不是,”韩晴紫摇摇头,嘴一撇,两滴豆大的眼泪从眼底滚了下来,
“我就是爱上你了,怎么办,明知道你不喜欢我,明知道甜甜也喜欢你,可我就是爱上你了。”
她这么一哭,给我搞得也有些慌。
好像喜欢我是什么大罪过一样。
“你先别哭,那什么,我……”
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炎昊,你不用纠结。”韩晴紫抹了把眼泪,长舒了口气,说:“我又没逼你喜欢我,不过,我决定了,我要追你。”
“啊,好……”
那时,我还以为她说要追我,只是喊的口号。
直到第二天一早,她拎着饭盒来到我住的宾馆。
因为冉小莉又回来了,我就搬到附近的宾馆住,就一个小房间,有十来平,好在带独立卫生间。
“张炎昊,你尝尝,我做的锅包肉,还有糖醋排骨,煎的小黄鱼。”
她满眼的期待,
我这才意识到,她说追我,是要来真的。
不过有一说一,韩晴紫手艺确实很不错,
趁我吃饭的工夫,她把我的脏衣服拿去卫生间洗了,甚至还有一条脏内裤。
我不想让她洗,又拗不过她。
说实话,我不大习惯被人这么伺候,从小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吃过饭,她喊我去看电影,我给拒了。
不是不想去,
今天我得出诊,给白雪施针,她想跟我一起去,我就带上她了。
到了白雪娘俩住处后,我发现她们已经按我的叮嘱养了一窝猫,
白雪的状态也比之前好了些,对着母猫一口一个干妈的叫着,还挺有喜感,
我给她施了针,又开了副调理身体的药,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下次施针是四十九天后,我在京城的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准备买票回家过年了。
“你要回老家啊,还回来吗?”韩晴紫问我,语气很担心,似乎很怕我不回京城了。
“回啊,当然回,年后我还打算在京城开家医馆呢。”我回道。
“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老家?”她一脸认真的问我。
这可给我问住了。
“不是,你不在家过年吗,你爸妈能同意?”
“能啊,他们过年也要加班的。”
……
两天后,我们坐上了回老家的绿皮火车。
还好有直达。
我们没买到卧铺,都是坐票,不过座位是挨着的。
韩晴紫没坐过绿皮车,一开始还觉得挺新奇,看着窗外的风景,跟我聊这聊那,
坐久了也不吱声了,累了就倚着我肩膀睡觉。
一连坐了十个小时的火车,我都有点受不了,别说她了。
下车后,
我先领她到我们当地有名的馆子搓了一顿,吃饱喝足,打车回家。
可当我下车,来到家门口,
却发现大门是开着的,
院子里乱七八糟,堆满了各种杂物。
那间曾被我父亲用作诊室的配房里,几个男人正围坐在牌桌前,吞云吐雾,吆五喝六。
其中有个人我还认识,是村长的女婿,刘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