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站在旁边，看着小鱼儿。
他对着纪壹抬了抬下巴。
纪壹立刻躬身。
“传朕的旨意，以后宫里的老宫人，每月加发月钱，冬天加发炭火和棉被。”
“是，陛下。”
老人们听到这话，都激动得红了眼眶。
连忙跪下谢恩。
“谢陛下隆恩！谢长公主殿下！”
“快起来。”
小鱼儿连忙把她们扶起来。
萧凛站在旁边，没说话。
只看着小鱼儿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御花园的廊下，暖炉烧得旺旺的。
两只小羊羔趴在暖炉边，睡得正香。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坐在廊下的软椅上。
小鱼儿靠在他的怀里，手里拿着那个老奶奶给的鸡蛋壳。
她把鸡蛋壳掰成小块，放在手心。
“哥哥，你说，小羊会吃鸡蛋壳吗？”
“不知道。”
“我们试试好不好？”
“好。”
小鱼儿把鸡蛋壳放在小羊面前。
小羊醒了过来，闻了闻，舔了舔。
然后小口吃了起来。
“你看，它们吃了！”
小鱼儿开心地叫起来。
萧凛看着她的笑脸，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纪壹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陛下，长公主殿下，太湖来的信。”
萧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接过信，没有看。
直接递给小鱼儿。
“是阿妹写的吗？”
小鱼儿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拆开。
信上是阿妹歪歪扭扭的字迹。
写着太湖的雪也下了，鱼干树都裹上了稻草。
写着老渔翁爷爷编了新的鱼篓，等着他们去。
写着阿妹每天都去湖边喂锦鲤，等着长公主姐姐。
“哥哥，阿妹说太湖的雪也下了。”
“嗯。”
“她还说，等着我们去呢。”
“等雪化了，我们就去。”
“真的吗？”
小鱼儿眼睛一亮，抬头看着萧凛。
“真的。”
萧凛点点头，语气肯定。
“我已经让人准备船了。”
“太好了！”
小鱼儿开心地抱住他的胳膊。
萧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眼底的温柔，能把雪融化。
旁边的萧璟和赵承业跑过来。
“陛下哥哥，小鱼儿，是不是可以去太湖了？”
“嗯。”
萧凛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太好了！我要带好多桃木小鱼给阿妹！”
“我要带好多鱼干糕！”
两个人兴奋地讨论着。
萧凛没理他们，只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鱼儿，手里拿着阿妹的信，慢慢念给她听。
“哥哥，阿妹说她种的小桃树也发芽了。”
“嗯。”
“等我们去了，就能吃到桃子了。”
“会的。”
萧凛把信折好，放进她的布包里。
他抬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纪壹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走过来。
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各地的冬衣都已经发下去了。”
“西南山区的百姓，也都收到了棉被和炭火。”
萧凛的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种子呢？”
“已经跟着商队出发了，开春就能到。”
“嗯。”
纪壹把账册递过来。
萧凛接过，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怀里的小鱼儿身上。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太湖？”
“等雪小一点就走。”
“真的吗？”
小鱼儿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萧凛点点头，语气肯定。
“船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也都收拾好了。”
“太好了！”
小鱼儿开心地抱住他的脖子。
萧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眼底的温柔，能把冰雪融化。
萧璟抱着一个大大的布包跑过来。
他的脸上沾着雪沫，跑得满头大汗。
“陛下哥哥，小鱼儿！我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有桃木小鱼，有鱼干糕，还有给阿妹的新衣服！”
萧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抬眼扫了萧璟一眼。
“嗯。”
赵承业也抱着一个布包跟过来。
“我也收拾好了，有南疆的蜜饯，还有给我弟弟的弓箭。”
萧凛没看他，只低头给小鱼儿拢了拢披风。
“风大，别冻着。”
“哥哥，我不冷。”
小鱼儿晃了晃他的胳膊。
“我们去看看小羊好不好？”
“好。”
萧凛抱着她站起来。
他看都没看萧璟和赵承业一眼。
抱着小鱼儿，朝着羊圈的方向走去。
萧璟和赵承业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连忙抱着布包跟上去。
羊圈里铺着厚厚的干草。
两只小羊羔正趴在干草上，啃着小鱼儿给的鱼干。
看到小鱼儿进来，立刻站起来，凑过来蹭她的裙摆。
“小白，小黑，你们想不想去太湖？”
小鱼儿蹲下来，摸着小羊的头。
小羊咩咩叫了两声，像是在回答。
“哥哥，我们带小白和小黑一起去好不好？”
“好。”
萧凛点点头。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专门的笼子，路上不会冻着它们。”
“谢谢哥哥！”
小鱼儿开心地抱住他的腿。
萧凛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旁边的萧璟凑过来，想摸一下小白。
萧凛一个冷眼扫过去。
萧璟立刻缩回手，挠了挠头，退到一边。
赵承业也不敢上前，只站在旁边看着。
一个小宫女端着茶盘走过来。
她的脚下一滑，茶盘摔在地上。
茶杯碎了一地，热茶溅了出来。
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立刻跪下。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萧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拖下去。”
“哥哥！”
小鱼儿立刻拉住他的袖子。
“她不是故意的。”
“地上滑，她才摔倒的。”
“饶了她这一次好不好？”
萧凛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萧凛的脸色，慢慢缓了下来。
他对着旁边的侍卫抬了抬下巴。
“起来吧。”
“下次小心点。”
“谢陛下！谢长公主殿下！”
小宫女连忙磕头，哭着退了下去。
小鱼儿抬头看着萧凛，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真好。”
萧凛没说话。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
“地上凉，别蹲着。”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御膳房的院子里，晒着满满的鱼干。
金红色的鱼干，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厨子们正忙着把鱼干装进布包里。
这些鱼干，要跟着去太湖的船队，分给沿途的百姓。
萧凛抱着小鱼儿，站在院子里看着。
“哥哥，这些鱼干够不够？”
“够了。”
“不够的话，我们再晒一些。”
“不用。”
萧凛摇摇头。
“已经够沿途的百姓吃了。”
“等到了太湖，还有更多的鱼干。”
小鱼儿点点头。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颗桃木小鱼，挂在装鱼干的布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