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鸾引春昼 > 第92章 中计!
八两矮身一躲,刀锋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削掉几根发丝。

他反手就是一刀,捅进那人的肩窝。

噗嗤!

鲜血喷出来,溅了八两一脸。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

这时,又有三个黑衣人从窗户翻进来。

直奔崔默潜。

崔默潜双手撑在翻倒的桌面上,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双腿横扫,脚尖踢在一个黑衣人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

那人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可还没等崔默潜落地,另一人的刀已经劈到面门。

崔默潜偏头,刀锋贴着耳朵过去,削断了束发的带子。

黑发散落下来,遮住他的半边脸。

崔默潜目光一凛,右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骨头嘎吱作响,黑衣人惨叫着松了刀。

崔默潜顺势夺过刀,反手一挥。

刀背狠狠砸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扑到跟前。

一人举刀直刺崔默潜胸口,另一人挥剑横扫他腰腹。

上中两路同时袭来,避无可避。

崔默潜脚尖点地,身子往后滑出半步,堪堪让开腰腹那一剑,可胸口的刀锋已经到了。

铛!

八两从侧面撞过来,用自己的刀架住了那一击。

火星迸射。

八两虎口震得发麻。

身后又有一人扑上来,一刀捅向八两的后腰。

崔默潜眼疾手快,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上。

咔嚓。

腿骨断裂的声音,脆得像折断一根干柴。

黑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刀歪了,只在八两腰侧划开一道口子。

布料撕裂,鲜血渗出来。

八两闷哼一声,一刀捅穿那人的肩膀,把人钉在地上。

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梁维华在第一声喊的时候就钻到了桌子底下。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官袍拖在地上沾了汤汁,脑袋顶着桌面,两条腿止不住地哆嗦。

县丞和主簿也好不到哪里去。

县丞趴在桌子底下,双手抱着头,屁股还露在外面,一颤一颤。

主簿挤在他旁边,牙关咯咯作响。

几个富商乡绅更是不堪。

张掌柜钻到墙角,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员外躲在屏风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

正瞧见一个黑衣人被捅穿肩膀,血喷出来老高,吓得他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胖商户最惨,他往桌子底下钻的时候太急,脑袋撞在桌腿上。

咚的一声闷响,额头上鼓起个大包。

他也顾不上疼,拼命往里挤,嘴里还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上了年纪的老乡绅缩在墙角白着脸,嘴唇哆嗦,气都喘不上来了。

禄口村村长和扈满仓也躲在一边。

村长汗如雨下,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全靠扶着墙才没瘫下去。

他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砸在他脚边。

骨碌碌滚了两圈。

村长低头一看。

是一条胳膊。

齐肩砍下来的断臂,断口处白骨森森。

碎肉挂着,血还在往外涌,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衣袖是黑色的,应该是黑衣人的。

但村长哪还能分辨这些。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眼前发黑。

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两眼一翻。

噗通!

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扈满仓也好不到哪去。

他看见那条胳膊飞过来,血溅在他脸上身上,还带着余温,黏黏糊糊。

他想喊,却喊不出来。

想跑,腿也不听使唤。

整个人僵在原地,牙齿打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但这会儿没人顾得上他们。

八两一刀逼退面前的黑衣人,抽空扫了一眼屋内。

崔默潜站在翻倒的桌案旁,黑发散落,手上握着夺来的刀,刀尖滴着血。

地上躺着三个黑衣人,两个昏死过去,一个抱着断臂哀嚎。

还有七八个在缠斗。

护卫们被分割开来,各自为战。

八两看向崔默潜,崔默潜点了点头。

八两立刻冲着门外暴喝一声:“都进来!”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十几名玄衣佩刀的侍卫鱼贯而入,刀光雪亮。

八两再次高喝,“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

侍卫们迅速散开,有人守住门窗,有人封住退路。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眨眼间,整间屋子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衣刺客这才反应过来。

中计了。

崔默潜应是早有准备。

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闪过慌乱。

可退路已经封死,窗外楼下应该也围着人,冲出去就是找死。

为首的刺客咬牙低喝,“和他们拼了!”

剩下的黑衣人都发了狠,不要命地扑上来。

刀剑相击的声音密得像雨打芭蕉,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刀锋入肉的噗嗤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混着血腥味,在整间屋子里弥漫开来。

侍卫们训练有素,三五人一组,配合默契。

又有三个黑衣人被制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刀被踢开,人被反剪着双手,脸贴着地面的血泊,还在挣扎扭动。

剩下四个被逼到墙角,背靠背站着,刀尖朝外,负隅顽抗。

侍卫们慢慢收紧包围圈,一步一步往前逼。

刀锋指着四人,寒光闪烁。

崔默潜站在人群后,黑发垂落在肩侧,手上那把刀还在滴着血。

他目光平静,像在看笼中困兽。

桌底下。

梁维华听见动静小了,刀剑声稀疏,喊杀声也渐渐停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桌布缝隙往外看。

入目是一双玄色的靴子,沾着血,踩在地板上。

再往外看,地上躺着人,趴着人,还有跪着被按住的人。

到处都是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酒菜的香气,说不出的诡异。

梁维华的胃翻了个个儿,他强忍住恶心,慢慢往外爬。

他是县尊。

是娄县的父母官。

在下属面前,在这些乡绅富户面前,他不能一直躲在桌子底下。

不然以后还怎么见人?

怎么服众?

他得站起来。

摆出县尊的威仪。

梁维华深吸一口气,从桌底下钻出半个身子!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