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96章 飞人走线
“大壮!”王桂花没理会他的疯话,厉声喊了一嗓子。

李大壮拎着把扫帚从侧屋跑出来,一脸的灰败:“厂长,俺劝不住他,这狗东西疯了,他连自己亲妈都顾不上了,那粪水都洑到门槛里头了。”

“不用劝。”王桂花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刚从上海带回来的、盖着公章的公文,“李大壮,李建国在京城的罪名又加了一项,毁坏军民共建单位设施,蓄意制造卫生事故。刚才我回来的路上,已经跟区防疫站和派出所打过电话了。”

李建国的笑僵在脸上,手里的窝头“啪嗒”掉进脚底下的泥浆里。

“这屋子,既然你喜欢这味儿,那我就给你封了。”王桂花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露天化粪池,“大熊,去把那个水泥盖子起开,把李建国和他那宝贝儿子李宝根,都请到隔离板房里去住。这土坯房,今天下午我就让推土机平了。”

“你敢!那是我妈住的地方!”李建国嘶吼着冲出来,却被大熊一巴掌扇了回去。

“你妈那是被你害的。她现在就在隔离房待着,有护士看着。”王桂花转过身,对赵卫国交待,“找几个力气大的,把土坯房里那些烂铺盖全烧了。还有,把李建国锯断的那截管子留着当证据,下午等公安过来取证。”

处理完后院的烂事,王桂花一刻没歇,直接进了车间。

一楼的缝纫机声“哒哒哒”地响成一片,像是密集的鼓点。蒋师傅正拿着把大剪刀,在几块样品布料上比划,看见王桂花进来,老脸乐得像朵菊花。

“厂长!这绸子好啊!这经纬密度,扎下去不跳针,也不起毛边!”蒋师傅摸着那草绿色的绸面,手都在抖,“只要料子够,我保证月底前把头一批五千件赶出来。”

“五千件不够。蒋师傅,我要你分三班倒,把省城那些还没招满的裁缝再筛一遍。我要的是十万件,不是五千。”王桂花从黑皮包里掏出顾德全签的那份意向书,“另外,上海制药二厂的机器下周就到。二楼的场地要空出来,那是做‘断续膏’的实验室。”

“厂长,你这是要上天啊!”蒋师傅感叹了一句,又皱起眉头,“可这一百多号人的嚼用,光靠咱那点定金,怕是撑不到结汇那天。”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王桂花走出车间,看着天王大厦那已经开始支三层模子的框架。

她想起临走前李厅长那个秘书塞的红纸包。李家父子现在是困兽之斗,李志远虽然投了案,但李厅长肯定还在憋着大招。

“卫国,去把省行的小张请过来。就说我要拿上海纺织局这批货做抵押,再贷五万块流动资金。”王桂花拍了拍赵卫国的肩膀,“另外,去百货大楼买几身厚实的劳保服,发给咱们安保队的兄弟。这几天,红旗巷的大门,除了咱自己的车,谁也不许进。”

下午两点,雪又开始稀稀拉拉地下。

一辆刷着白漆的防疫站吉普车停在了巷子口。几个戴着口罩的干事拎着消毒桶进了后院。

李建国被两名民警从土坯房里架出来的时候,脚上只剩下一只破布鞋,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黑红色的泥印。他嘴里还在骂着,可声音已经被挖掘机的轰鸣声盖得死死的。

“轰隆”一声。

那间承载了李家最后一点体面的土坯房,在挖掘机的铁斗下,像堆烂泥一样塌了下去。

王桂花站在二楼的平台上,看着那片废墟。

上辈子,她就是在那间屋子的地窖里,给李建国洗了一辈子的脏衣服。现在,那地窖被泥土填平了,所有的肮脏和憋屈,都被埋进了这红旗巷的地底。

“厂长,贷款的事儿,小张说没问题,但得看咱那‘断续膏’的批文。”赵卫国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汇报。

“批文在白老手里,明天就会寄到。”王桂花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她看着远处那面猎猎作响的红旗。

“明天一早,我要在那墙头上拉上电网。”王桂花对身边的霍长垣轻声说,“我要让这省城的人都知道,我王桂花的红旗巷,只能进财,不能进鬼。”

霍长垣走过来,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眼神深邃:“电网已经通了。李厅长那边刚接到消息,林副局长因为私自倒卖军需物资被带走谈话了。他现在,应该正忙着烧那几张往来的信件。”

“让他烧。有些东西,是烧不干净的。”

王桂花看着逐渐合围的二层墙体,心里那座大厦,终于不再是虚幻的影子。

每一块红砖,每一根槽钢,都是她重活一世的骨头。

“大熊!砂石料再进一车!今天晚上,二层必须打灰!”

王桂花的嗓门在工地回荡,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狠辣与生机。

红旗巷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电铃声撕开了口子。那铃声是大熊从废品站淘回来的旧电警铃,挂在电线杆子上,一按开关,半个省城都能听见那股子刺耳的颤音。

王桂花披着那件领口磨得有些发亮的大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刚喝了一口滚烫的玉米糊。她脚底下的碎石子路已经被压得平整,两边刚卸下的红砖码得齐齐整整,足有一人高。

“姐,百货大楼的送货车到了!”赵卫国扯着嗓子喊,他正站在那堵拉了电网的围墙边上,手里挥舞着一面脏兮兮的小红旗。

三辆解放牌大卡车喷着黑烟,颤巍巍地倒进巷口。车斗里,一百台崭新的飞人牌缝纫机被木条框子固定得死死的,黑亮的漆面在清晨的冷光下泛着股子工业味儿。

“卸货!动作轻点,谁要是磕坏了针头,自个儿去财务领铺盖卷!”王桂花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快步走下台阶。

一百多个穿着蓝布工装的老师傅已经在一楼大厅排好了队。这些都是赵卫国从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国营厂挖过来的“宝贝”,手里长的茧子比老树皮还厚。蒋师傅站在最前头,手里拿着张考勤表,老脸上的褶子都乐开了。

“厂长,这机器一到位,咱这十万件洋装的腰杆子就硬了。”蒋师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不过,咱二楼那地界儿,真要留给上海那些做药的?”

王桂花回头瞧了一眼刚封顶的二层。水泥柱子还带着点儿潮气,工人们正往上头抬一人高的铁柜子。

“药是咱天王的根,衣服是咱天王的叶。”王桂花眼神往后院那片刚推平的废墟上扫,“蒋师傅,你盯着一楼。谁要是手潮,或者是想偷工减料,直接记名字,一次警告,二次开除。我这儿不养闲人。”

车间里很快响起了“哒哒哒”的合奏。降落伞绸这种料子,滑溜得像泥鳅,针尖扎下去要是没点巧劲儿,准得跳针。王桂花在车间里走了一圈,那股子尼龙纤维的焦糊味儿和机油味儿让她觉得心里踏实。

二楼的实验室这会儿也热闹。

上海制药二厂送来的那套离心萃取机,体积大得吓人。顾德全没亲自过来,派的是那个叫小陈的技术员。这会儿小陈正领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生,撅着屁股在调试电机。

“王厂长,这电压还是有点虚。”小陈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比在上海时软了不少,“这机器金贵,要是电流不稳,里头的玻璃管子非得炸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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