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的帝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从太子身上移到宁贵妃身上,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辨喜怒。
宁贵妃最先反应过来。
她轻叹一声,拿帕子按了按唇角,对帝王道:“陛下,臣妾记错了,那帕子既是三年前丢的,想来也不知辗转了多少人的手,沈二小姐在守孝,自是不可能赴宴的,太子殿下大约是误会了?”
轻飘飘一句话,便想把事情揭过去。
可谢珩不依。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一瞬间的惊愕与恼怒,随即便被更深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撩袍跪地。
“父皇,儿臣没有记错。”他的声音稳得可怕,“儿臣在三年前琼林宴之前,便已见过沈二小姐,那帕子确实是沈二小姐捡了贵妃的帕子,又赠给我。”
“贵妃帕子多,没放在心上是正常的,儿臣当时也对蘅君一见倾心,我们二人两情相悦,恳请父皇成全。”
他竟是咬死了我。
宁贵妃的帕子落在殿上,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他必须给这方帕子找一个顶替人。
而我,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前世他也是这样。
分明是为了替宁贵妃遮掩,却做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满殿朝臣都赞他敢作敢当,连父皇都被他的“痴情”打动,当场便下了赐婚的旨意。
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的父亲沈仲安坐在席间,此刻终于开口了。
“陛下。”他起身行礼,不紧不慢,“蘅君三年前确实在青州守孝,此事族中皆有记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