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推着行李箱离开后,径直打车去了陈娇娇家。
她现在还没想好在哪租房子,陆家是不能回了,只能先来这里过度一下。
陈娇娇自然是一万个欢迎,早早的在楼下迎接。
林特助站在书房门外,敲了两下门,推门进去。
“傅总,陆小姐已经安全抵达了。”
傅烬野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没抬头,只抬手挥了两下。
林特助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傅烬野将手里的烟折断,扔进烟灰缸。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视线穿过庭院,落在半开的铁艺大门上。
老宅很大,平时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今天却觉得这房子空得过分,仿佛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转身上楼,走到三楼客房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他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已经被佣人收拾过了。
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药草香都散得一干二净。
傅烬野扯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心口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转身大步下楼,抓起车钥匙出门。
地下拳馆内。
沙袋被傅烬野砸得砰砰作响,每一击都透着十足的力道。
傅烬野赤着上身,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砸在塑胶地板上。
他双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极紧,右拳猛地挥出,重重砸在沙袋正中心。
吊着沙袋的铁链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旁边的陪练站在两米开外,拿着毛巾,硬是没敢上前搭话。
傅烬野连续打了两个小时,直到呼吸变得粗重,才停下动作。
他扯下拳套,随手扔在地上,接过陪练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心里的烦闷被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压下去不少。
他走到休息区,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傅烬野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给陆星宁的账户转了一千万过去。
确认转好以后,他点开陆星宁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陆星宁发来的药方。
傅烬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爷爷的治疗费。另外,还欠你一个条件,随时提。】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扔回长椅上,拧开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大半瓶。
市中心陈娇娇的公寓内。
陈娇娇帮着陆星宁把行李箱推进客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你真打算净身出户了?”陈娇娇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傅明扬那个渣男,跟陆昭昭不清不楚就算了,现在离婚连点补偿都不给?这也太欺负人了!”
陆星宁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医书一本本拿出来,码在床头柜上。
“我要他的钱干什么,嫌脏。”她动作没停,“傅家的彩礼全进了陆家的口袋,我一分没拿。现在断干净了,就全都跟我没关系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星宁直起身,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还有一个银行的短信。
她点开一看,是一笔转账。
有人往她的银行账户了转了一千万!
下面跟着傅烬野发来的那条消息。
陆星宁挑了下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没有转回去的打算。
她现在确实缺钱。
离开傅家,她得找地方住,还得筹备自己以后的事情,处处都要用钱。
傅烬野给的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
至于那个条件,更是价值连城。
傅家掌权人的一个承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谢谢大哥。】
她回了四个字,干脆利落。
陈娇娇凑个脑袋过来,盯着陆星宁的手机屏幕,眼睛瞪得老大。
“一千万?!”她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屏幕上的名字,“傅烬野转给你的?”
陆星宁把手机锁屏,扔在床上。
“嗯,给爷爷治病的报酬。”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陈娇娇摸着下巴,围着陆星宁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你这声大哥叫得挺顺溜啊。他给你打钱也这么痛快。你们俩在老宅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陆星宁把最后几件衣服挂进衣柜,关上柜门。
“能发生什么事?他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给我钱也是应该的。”
陈娇娇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扶着衣柜门,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好人?你管傅烬野叫好人?”
陈娇娇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商圈里谁不知道他傅烬野是什么手段?杀伐果断,吃人不吐骨头!别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你居然说他是好人?”
陆星宁拉开椅子坐下,倒了杯温水。
她手指摩挲着水杯边缘,没说话。
至少对她来说,傅烬野是个好人,她对他的感觉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别的,可她也形容不出来。
陈娇娇拉过另一把椅子,面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的看着她。
“宁宁,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陈娇娇笑得一脸暧昧,“他在别人眼里是活阎王,在你这里就是散财童子。一千万说给就给,还欠你一个条件。啧啧,这待遇,连傅明扬都比不上吧?”
陆星宁差点被水呛到。
她放下水杯,没好气地白了陈娇娇一眼。
“越说越离谱了。拿我开玩笑是不是?”陆星宁眼珠一转,转移了目标,“别光说我。我问你,你跟那个Sky战队的Leo,最近怎么样了?”
陈娇娇的笑容僵在脸上,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
“什、什么怎么样!我们后来就是约着打过几局游戏而已!”她结结巴巴,视线乱飘,不敢看陆星宁。
陆星宁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打几局游戏至于脸红成这样?”
“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
“还是说......”陆星宁挑了挑眉,没说完。
“陆星宁!”陈娇娇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你少打趣我!”
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陆星宁躲开陈娇娇的攻击,把她按在被子上。
重活一世,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待她的朋友在身边,真好。
手机在枕头边又震动了一下。
陆星宁松开陈娇娇,拿过手机。
屏幕上亮起一条新消息。
傅烬野:【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我派车接你。】
陆星宁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