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和陈娇娇来到停车场，陈娇娇气得要命，眼泪止不住的流，替leo委屈。
“那个狗裁判，收了陆云辰多少钱？张嘴就说视频是假的，他怎么不说他脑子是假的？”
陆星宁没吭声，眉头死死的皱着。
陈娇娇正骂得起劲，看到前面的人，忽然停住了。
只见前方，几个人正往一辆商务车走。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Sky的黑色队服，背着一个硕大的外设包，步伐急促。
不是Leo，又是谁？
他走得很急，低着头，队服领口被扯得有些变形。
阿K跟在后面，还在说着什么。
Leo没回头，径直拉开了车门。
“Leo！”
陈娇娇突然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醒目。
Leo的动作停了。
阿K也转过头，看到陈娇娇和陆星宁，欲言又止。
陈娇娇跑了过去。
她穿着高跟鞋，跑得踉踉跄跄，还差点在减速带上崴了脚。
“Leo！你别走！”
她冲到Leo面前，喘着粗气，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你打得很好！最后那波你一个人换两个，谁看了不说你厉害？是他们作弊！我看到了，你那个屏幕卡了，对不对？绝对是他们搞的鬼！”
“我刚才去找裁判了，那个姓张的收了陆云辰的钱，他不敢处理！”
“你等着，我去微博曝光！我发帖子！我让所有人都知道陆云辰是个什么东西！”
Leo靠在车门上，一直没出声。
旁边的阿K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娇娇抬头看Leo的脸。
路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对劲。
“你……你怎么不说话？”
Leo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把外设包从肩上卸下来，放进车里。
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
“对不起。”
就三个字，却让陈娇娇愣了。
“你、你对不起什么啊？”她急了，“又不是你的错！是陆云辰开了挂，跟你没关系的......”
“对不起让你看了这么难看的比赛。”Leo打断她，声音很轻。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刚才那波极限操作，手速拉到了巅峰，指关节到现在都是麻的。
Leo垂下手。
“回去吧，以后我估计不会再打比赛了，你也不用再喜欢我了。”
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平淡了。
平淡到让陈娇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意思？”
Leo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阿K在旁边站着，攥着拳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一直在抖。
“Leo你......”阿K终于忍不住了。
“上车。”Leo没看他。
阿K一脚踢在轮胎上，闷声骂了句脏话，绕到另一侧拉开门坐了进去。
陈娇娇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说话时的姿势。
车窗降下来一半。
Leo的脸在车内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他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这个圈子水太深了。你一个女孩子，别掺和。”
“谁说我掺和了！我就是替你不值！”陈娇娇冲到车窗前，“你打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进决赛！他凭什么这么对你？你就不气吗？”
“气有什么用。”
Leo转过头，从车窗看了她一眼。
“这个圈子，没背景，玩不转。”
陈娇娇彻底懵了。这句话从Leo嘴里说出来，比陆云辰说的时候还让人受不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上次直播你不是还说今年一定要拿冠军吗？你说你要证明Sky不比任何战队差！你说......”
“娇娇。”Leo的声音压低了。
车内静了一瞬。
“我可能……打不下去了。”
陈娇娇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不是！你别说这种话！”她用力拍了一下车门，“你这么年轻！你还能打！陆云辰算什么东西？他是靠作弊赢的！”
引擎发动了。
车缓缓往前滑动。
“娇娇，别哭了。”Leo说了最后一句。
车窗升起来，商务车拐了个弯，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陈娇娇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的手还保持着拍车门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好半天，她才慢慢把手放下来。
她蹲下去，两只手捂住脸。
“他怎么能不打了……他打了六年……”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连训练赛都能打到凌晨四点的人，凭什么要被陆云辰那个混账给逼退役？凭什么啊？”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陆星宁走过来，在陈娇娇旁边蹲下。
她没说话，只是把胳膊搂过去，把陈娇娇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陈娇娇哭得更凶了。
她揪着陆星宁的衣服，整个人都在发抖。
“星宁……我好难受……”
“我知道。”
“他说对不起。他、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又没做错什么……”陈娇娇吸着鼻子，把陆星宁肩膀上的衣服都哭湿了。
“他是觉得对不起粉丝。”陆星宁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安抚的力量。
“可是他已经打得很好了啊！”陈娇娇抬起头，眼睛哭得跟桃子一样。“最后那波他一打五，全网谁不夸？要不是卡了那一下，他根本不会死！是陆云辰......”
“我知道。”陆星宁重复了一遍。
她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陈娇娇胡乱擦了两把，越擦越花。
“娇娇。”
陈娇娇抬起头。
陆星宁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压。
“你相不相信我？”
“你、你说什么呢……”陈娇娇瞪着红肿的眼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信你信谁？”
“那你听我说。”
陆星宁伸手帮她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今天这场比赛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陆云辰买通裁判，操控比赛结果。这些我都有办法查清楚。”
陈娇娇愣了一下。“可是……刚才那个张裁判不是说——”
“他说什么不重要。”陆星宁打断她。“一个吃了钱的裁判，他的话你也信？”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星宁站起身，拉着陈娇娇也站起来。
“视频是第一步。光靠一个手机拍的视频当然不够，陆云辰背后有陆家撑着，他不怕这种小打小闹。”
她停了一下。
“但他怕什么，我太清楚了。”
陈娇娇没完全听懂，但她从陆星宁脸上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上次陆昭昭在学校里当着一堆人的面羞辱陆星宁时，陆星宁也是这种表情。
“你真的能帮Leo？”
“当然，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