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现在闹？”
我点头。
“对，就现在。”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个突然失控的合作方，不像在看妻子。
“见月，我今天真的没空。”
“那就别来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我又叫住他。
“陆沉舟。”
“什么？”
“戒指还我之前，别再让乔念碰第二次。”
10
晚上八点，林橙把订婚宴直播截图发给我。
第一张，是乔念伸手给镜头看戒指。
第二张，是弹幕刷屏：
“沉舟哥眼光真好。”
“这戒也太配乔念了吧。”
第三张，是乔念对着镜头笑：
“这枚戒，是沉舟哥特意替我准备的。”
我盯着手机，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她也知道。
知道，还敢戴。
知道，还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戒是陆沉舟替她准备的。
这场局里，没有一个人把我放在眼里。
11
九点半，陆沉舟给我发来消息。
“别看直播。”
我回：
“晚了。”
那边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
两分钟后，他说：
“乔念说错话了。”
我回得很快：
“戒指也是她说错了，还是你借错了？”
这一次，他没再回。
我关了直播，继续整理证据。
有些东西，解释得越晚，越像供词。
12
第二天我到民政局时，下雨了。
程叙撑着伞站在门口。
“人呢？”
“还没到。”
九点零五，九点二十，九点四十。
陆沉舟始终没出现。
十点整，程叙把手机递给我。
视频里，陆沉舟正抱着哭得发抖的乔念上车。
背景很乱，有人在喊：
“戒指掉了！”
程叙低声问：
“还等吗？”
我把伞往上抬了一点。
“不等了。”
13
我刚坐上车，陆沉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见月，乔念现在状态很差，我走不开。”
“嗯。”
“戒指在现场弄丢了，我已经让人找了。”
“嗯。”
他像被我这两个嗯逼急了。
“你就没别的话要说？”
“有。”
我看着车窗外的雨。
“离婚这件事，今天缓不了。”
那边沉默几秒。
“先缓缓。”
我笑了。
“好，缓到法院见。”
14
他下午来工作室时，我正在收拾工具。
“你真要闹成这样？”
“我是在收拾我的东西。”
“戒我会赔你。”
“你赔不起。”
他像被刺了一下。
“我可以照着原样重做。”
我抬头看他。
“陆沉舟，我要的从来不是再做一枚。”
“那你到底要什么？”
“要你别碰我的东西，别越我的界，别一次次让我给乔念让路。”
15
“你明知道我欠她。”
“那你去还。”
“别拿我的婚姻还。”
他脸色很难看。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严重？”
“是你把我妈留给我的石头借出去？”
“还是你在民政局门口放我鸽子？”
“还是你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在闹？”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剩一句：
“见月。”
“别这样叫我。”
16
我带走的不多。
几件衣服，一箱工具，一本旧草图本，还有床头那盏陪了我很多年的灯。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问：
“你今晚住哪儿？”
“总归不住你这儿。”
“姜见月。”
“嗯？”
“你别后悔。”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你留着以后自己用。”
门关上的那一瞬，杯子砸在地上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我一次也没回头。
17
第二天，程叙把起诉材料发给我。
“先诉，慢慢走程序。”
“好。”
“工作上的授权怎么办？”
我抬眼看向墙上的合作海报。
上面印着一行大字：
“沉川珠宝修复顾问：姜见月。”
我拿起剪刀，直接把海报上的自己剪了下来。
“全部撤。”
程叙笑了笑。
“终于舍得动刀了？”
“不是终于。”
“是再不动，他就真以为我什么都能让。”
18
撤授权那天，陆沉舟直接冲到工作室。
“姜见月，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沉川下个月的新系列都在等你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