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同志在家吗?!”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瞬间打破了四合院下午的宁静!
前院和中院那些原本正在水槽边洗菜、嗑瓜子闲聊的邻居们,全都纷纷探出脑袋,眼神里满的八卦。
“哎哟喂!警察又怎么上门了?”
“该不会是老易家着火的事情有结果了吧?!”
易天坐在屋里,放下手里的钢笔,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公安。带头的正是早上在派出所,跟着周正国所长一起听易天分析案情的那个警察。
“两位同志,辛苦了。”
易天走上前,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像看热闹的邻居。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极其自然地给两位警察一人递了一根。
“这外头风大,大冬天的冻耳朵。走,进屋喝口热水慢慢说。”
易天直接推开里屋的门,把两名警察请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得死死的。
一进屋,其中一个警察连水都没顾得上喝,满脸兴奋地压低声音!
“易同志!我们按照你的思路,把咱们这片街道所有的供销社账本全翻了一遍!查清楚了!”
“就在你们家着火的那天下午!你们院后院那个放映员,许大茂!他拿着副食本和油票,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一口气打了整整两斤煤油!”
“供销社的刘大妈记得清清楚楚!她当时还纳闷,问许大茂打这么多煤油干啥。许大茂说是下乡放电影,放映机的齿轮生锈了,要拿煤油洗机子!”
“时间!动机!作案工具!全特么对上了!”
老警察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是许大茂干的!铁证如山!”
听完警察的汇报,易天原本微微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果然是他。”
虽然刚才贾张氏已经出卖了许大茂,但听到警察的话,还是让易天心里一紧!
“易同志,这许大茂太特么阴险了!半夜倒煤油烧房子,还敢贼喊捉贼演救火英雄!我们这就去把他给铐回去严审!”
“慢着!”
就在两名警察转身要出门的瞬间,易天突然开口。
“两位,这案子,先缓一缓。不要立刻抓人,更不要去盘问他,就当你们今天没来过。”
这话一出,那个跟着来的年轻警察顿时愣住了。
“这不合规矩啊!”
年轻警察眉头一皱直接反驳:“嫌疑人都锁定了,铁证如山!现在不抓,万一他听到风声跑了怎么办?这可是重案!”
然而,没等易天说话。
旁边那个带队的老警察脸色大变,一把死死地拉住了年轻警察的胳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警察转过头,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易天连连点头:“行!易同志!既然你有安排,那我们就按兵不动!我们回去就跟周所长汇报,这案子的进度,全听你的指示!”
说完,老警察拽着还想争辩的年轻警察,走出了四合院。
刚走出胡同口,年轻警察一把甩开老警察的手,不服气地嘟囔:“老刘,你拉我干嘛!他就算脑子好使点,凭啥指挥咱们公安办案?这不扯淡吗!”
“我扯你娘的淡!”
老警察气得一巴掌直接拍在年轻警察的后脑勺上:“你特么想死别拉着我!你知道他是谁吗?”
“周所长今天早上千叮咛万嘱咐!这位爷可是连咱们四九城的副市长,都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老警察压低声音警告道:“他让咱们等着,咱们就老老实实回去待命!你特么少给我惹麻烦!”
年轻警察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闭紧了嘴巴,再也不敢放半个屁。
……
此时,四合院后院。
易天之所以不让警察立刻抓人,是因为他考虑到了娄半城哪里!
许大茂不过是个小小的放映员,易天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毕竟自己还欠着娄半城不小的人情,所以易天决定先和娄半城通个气,看他怎么说。
易天走出自家屋子,直接来到了后院许大茂的家门口。
“砰砰砰!”
易天用力地敲响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吱嘎”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娄晓娥穿着一件厚厚的棉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打着哈欠,满脸不耐烦地看着门外。
“谁啊……大中午的敲什么敲。哟,天儿啊,啥事啊?”娄晓娥一看是易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易天连半句客套的寒暄都省了。
“娥姐,许大茂在家不在?”
听到许大茂这三个字,娄晓娥直接翻了个白眼,满脸的无所谓。
“他?好几天没见人影了!”
娄晓娥撇了撇嘴,嫌弃地骂道:“自从你们家着火那天半夜他露了一面,之后谁知道又死哪个寡妇门前鬼混去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他不在正好。”
“娥姐,我们家前天半夜那场火。是许大茂自己倒了煤油,亲手放的。”
这话一出,娄晓娥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那一脸的无所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天儿!你……你别开这种玩笑啊!”
娄晓娥脸色发白:“这……这怎么可能!大茂虽然平时嘴损了一点,但他胆子小啊,他哪敢干这种杀人放火的绝户事!”
“玩笑?”
“刚才警察已经上门了。”
“供销社的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着火那天下午,许大茂拿票打了两斤煤油,借口是洗放映机。当天半夜,我们家门槛底下就被人泼了煤油点燃。”
“娥姐,火刚着起来,他就那么巧推着车回来发现了?贼喊捉贼的戏码,他演得不错,但警察的铁证,已经把他的死罪给钉实了。”
“嗡!”
娄晓娥脑子里一阵轰鸣!
她虽然有些傻白甜,但她不瞎也不蠢!
回想起那天半夜许大茂那反常的劲,还有这两天回家的做派。
娄晓娥也信了一大半!
“娥姐。”
“故意纵火,这是吃枪子的死罪。”
“许大茂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绝户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邻里闹矛盾了。这是要把我们老易家往死里逼。”
“你现在有时间吗?带我去见一下娄叔吧。许大茂这个畜生到底怎么解决,这事,我得当面听听娄叔的意思。”
娄晓娥瞬间就听懂了易天话里的意思。这事一旦捅出去,他们家也可能会被牵扯到!
“行!天儿!你等我一会!”
娄晓娥也是急的不行,转身冲进屋里。随便套了一件大衣,连头发都没顾得梳,拉着易天就往院外跑。
半个小时后。
娄晓娥拿着钥匙开了门,带着易天急匆匆地穿过宽敞的客厅。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娄半城正端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看到女儿慌慌张张地带着易天进来,娄半城明显愣了一下。
“晓娥?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没点规矩。哎,小易你……”娄半城放下茶杯,笑眯眯地刚想吩咐保姆倒茶。
“爸!!!”
没等娄半城说完,娄晓娥冲过去一把拉住娄半城的胳膊。
“爸!出大事了!许大茂那个畜生……他要在外面作死啊!”
娄晓娥直接把易天告诉她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全说了一遍!
“他前天半夜!倒煤油把易家后院的房子给烧了!现在警察连他去供销社打煤油的账本都查出来了!铁证如山啊!”
“他这是要被拉去吃枪子啊!”
“砰!!!”
听到这话娄半城猛地抓起桌上那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他特么这是在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