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纪棠深吸一口气,苦涩笑道,“是不是非要她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
现在的程澈,对死字很是敏感。
他心口一窒,下意识说,“不要提这个字。”
纪棠笑了,笑得那样讽刺。
她讥诮看着他,说,“你在怕什么呢程澈?心狠手辣的你,居然也会害怕死吗?”
程澈沉默了。
那张向来冷厉的脸上,满是落寞。
他说,“纪棠,有些事,你不会懂的。”
纪棠只是沉默看着他。
两人对视,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赌的就是一个狠心。
片刻,程澈败下阵来,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说,“照顾好宁宁,谢谢。”
纪棠说,“你要想真的为她好,就请放过她。”
程澈再没说话。
...
周松砚去找了沈淮序。
得知是周松砚,沈淮序喝酒的动作一顿,还是让保安将他放进来。
周松砚进去的时候,王妈直瞪着他。
他笑嘻嘻朝她点头,像是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厌恶似的。
沈淮序挥挥手,让王妈等人下去。
自己则一个人,一杯又一杯喝着闷酒。
周松砚坐在他对面,从凌乱,满是酒瓶的桌上拿出一个干净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不如带上我。”
周松砚说。
沈淮序掀起眼皮,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周松砚乐了。
他何曾见过沈淮序这么落寞?
当即就说,“谢清樾被家里人催婚了,估计不久后就要跟温瑜结婚了。”
“温瑜心软,就算她不愿意结婚又如何?只要谢清樾磨得时间够久,温瑜就铁定会答应。”
沈淮序淡淡抬眸,冷声说,“你的话有些多,再说就滚出去。”
周松砚被气笑,嘶嘶抽着冷气,说,“我这是为你好。”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想追回温瑜,但不知道要怎么做。”
“你我二人相识二十多年,我有个办法,可以让温瑜重新回到你身边,你听不听?”
“说。”
周松砚清清嗓子,说,“我想和你合作,绑架温瑜,这样,你我就能再次拥有温瑜了——”
话未说完。
沈淮序抄起一个酒瓶,就朝他砸去。
周松砚反应极快,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做似的,没跟他一般见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淮序摇摇晃晃起身,提着一个酒杯,指着他,一字一顿道,“小瑜最是厌恶被人束缚自由,周松砚,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告诉她,她会更加记恨你?”
周松砚毫不在意耸耸肩,说,“无所谓,她记恨我,起码能证明她心里有我。”
“沈淮序,有时候我真挺看不起你的,像你这种懦夫,面对喜欢的女人不敢下手,到时候温瑜和谢清樾结婚,有你哭的!”
说完这句话,周松砚径自离去。
临走前,还顺了他一瓶珍藏多年的酒。
沈淮序手中的酒瓶掉落在地,颓丧坐在沙发上。
他宁愿温瑜与他和解,也不要她恨他。
温瑜那样记仇,现在的他在温瑜心里的印象又不好,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淮序苦笑一声,犹豫许久,还是决定用新办的手机号给温瑜打电话。
温瑜此时正靠在床上玩消消乐。
看到归属地是海城的电话号码,一愣,以为是哪个朋友的,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沉闷的呼吸声,像是喝多了似的。
温瑜说,“你好,请问你是?”
静默一瞬,电话那边传来沈淮序微哑,带着醉意的嗓音,“小瑜,是我。”
温瑜一下冷了脸,就要挂断电话。
“你先别挂,我有事要和你说,这关乎着你的安危。”
沈淮序急声说。
他早就料到温瑜要挂断电话了。
“什么事?”
温瑜冷声说。
沈淮序深吸一口气,说,“周松砚刚才过来找我,说想和我合作。”
“然后呢?”
沈淮序说,“他问我想不想让你在我身边,我当然说想,他说,要和我合作,绑架你。”
温瑜心口一紧,对周松砚的厌恶几乎要到达顶峰。
之前没和沈淮序离婚的时候,周松砚就为了逼她离婚,说要绑架她。
如今,又来。
当真是,下贱的人!
温瑜冷笑一声,没说话。
听到她的冷笑,沈淮序生怕她误会,慌忙说,“我没有同意,我说你不愿意被人束缚,我给你打电话,是想提醒你,这段时间注意一下安全。”
温瑜心里有些复杂。
沉默一瞬,她低声说,“谢谢你了。”
沈淮序说没事。
挂断电话后,温瑜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皎洁月色,叹了口气。
次日,温瑜将这件事和楼观雪说了。
楼观雪当即从谢家那里调来五个保镖,贴身保护温瑜。
温瑜若是去棠下制瓷做陶瓷。
那五个保镖就站在外面,警惕看着进棠下制瓷的人。
晚上,温瑜被送回去后,遣退保镖,想自己在楼下转转。
她碰到了萧彻野。
萧彻野一个人坐在长椅上,静静看着前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瑜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同他打招呼。
算了,她就不打扰他了。
正当温瑜转身离去的时候。
萧彻野看到她,轻声叫住她,“温瑜。”
温瑜僵硬转身,朝他笑笑。
“坐。”
萧彻野示意她坐。
温瑜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他旁边,毕竟他曾帮过自己。
萧彻野看着她坐下,却没说话。
温瑜轻咳一声,没话找话,“说起来,当初刚看到你时,我以为你是小夜,你和他的眉眼,有些相似。”
温瑜开玩笑道。
“可我知道,你不是他。”
萧彻野心弦像被触动一般,侧目望向她,半开玩笑半认真说,“倘若我说,我就是他呢?”
温瑜,你会不会很吃惊?
会不会恨我?
温瑜一愣,笑了,眼中像是有璀璨星辰那般耀眼。
她下意识否认了他的话,“怎么可能呢?小夜不会像你这般,待人待物那么......”
温瑜看着他,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词,“高冷。”
萧彻野朝她挑挑眉,似乎很是惊讶。
“我看着,很不好接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