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很认真地点点头。
见萧彻野笑着看向她,犹豫一瞬,还是解释道,“第一印象不好接近,但后面相处了几天就感觉你人挺好的。”
萧彻野乐了,“看来在你心里,我属于老好人那一挂的。”
温瑜笑了。
萧彻野说,“不逗你了,我和小夜,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你别误会。”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眸深情看向温瑜,眼底划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心虚。
温瑜没有看到,点点头。
她原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自然不会将这句话当真。
她解锁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了。
时间有些晚,楼观雪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
温瑜起身,看向萧彻野,“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萧彻野也站起身,笑着看着她,“好。”
他嗓音温柔,看向温瑜的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月光似雪倾洒在二人身上,倒叫萧彻野生出几分错觉。
总以为,能和温瑜白头到老。
萧彻野垂眸,苦涩笑了一下,盯着温瑜离去的背影发呆。
直到再也无法看到她的背影。
萧彻野独自往家的方向走去,抬头看了眼月亮。
其实有时候,他挺羡慕谢清樾与沈淮序的。
起码他们,是和温瑜产生过一些联系,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的。
可萧彻野呢?
萧彻野只有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不敢奢望和温瑜产生一丝关系。
他只想,默默守护温瑜。
萧彻野回国的时机太晚了。
晚到,等他下定决心,想与温瑜相认,想放弃一切,和温瑜厮守终生时。
温瑜和谢清樾确定关系,心里只有谢清樾,再无其他人。
萧彻野心中一片苦涩,喃喃道,“温瑜,到底是我来晚了。”
...
季楚音从瀚海华府回去后,过了一天,给慕时悠发过去信息。
“前两天说的事,慕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和我合作?”
慕时悠回复得很快,“可以,但现在不要轻举妄动。”
季楚音正在敷面膜,差点下意识挑眉,坐起身,给她发信息,“为什么?”
慕时悠:“程攸宁刚入狱,按照萧彻野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饶过你。”
“可以,等时机成熟,我再和你联系。”
慕时悠说好。
熄灭手机,季楚音看向手机相册中,保存的温瑜和萧彻野一同拍摄的宣传片海报图,眼底一片狠辣。
温瑜,你给我等着。
迟早有一天,我会将被夺走的,统统拿回来!
...
温瑜回去后,同楼观雪吃完饭,两人又下楼去遛了一会儿福福。
期间,碰到了宋况。
温瑜下意识拉着楼观雪,拽着福福的牵引绳,拐了个弯,不想与宋况见面。
楼观雪有些不解,“怎么对宋况那样避如蛇蝎?”
温瑜乐了,“谁叫你这样用成语的?我不想见到他,一见到他,就想起岁安被他伤透心的模样。”
温瑜重情,不愿意自己的好友伤心,所以下意识避开和宋况有关的一切。
楼观雪沉默点头。
两人心不在焉遛了一会儿福福,就上楼了。
回去后不久,温瑜收到了纪棠的信息。
彼时的纪棠刚从医院回去不久,心情迟迟无法平复。
她想找人倾诉,又不知道要找谁。
毕竟,知道程攸宁住院的人少之又少,那些人不能理解她。
思来想去,便只好找温瑜了。
“小瑜,你现在有空吗?我想给你打个电话。”
她发的是语音。
温瑜轻点手机,纪棠委屈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没有犹豫地,她当即给纪棠打过去电话。
“棠棠,你怎么了?”
纪棠沉默一瞬,哭着将程攸宁住院的事告诉她。
温瑜心里一凛。
“程攸宁她,没有事吧?”
沉默许久,温瑜还是问她。
温瑜那样理智,知道程攸宁是被冤枉的,自然不会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程攸宁身上。
相反的,在知道程攸宁前半生过的那样惨后,她反倒有些同情程攸宁了。
“没事,只是我实在心疼她。”纪棠哽咽着说。
温瑜轻声安慰她,“棠棠,不要伤心,事情总会得到解决的,程攸宁她,也总会想开的。时间能解决一切。”
纪棠“嗯”了一声。
“这样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一下程攸宁好不好?我也实在担心她。”
温瑜温声说。
纪棠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似的,酥酥麻麻的。
她万万没想到,温瑜竟会这么大度。
方才在跟温瑜打电话,诉说自己的委屈后,纪棠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怕温瑜厌烦她,怕温瑜对程攸宁怨憎/
可是没有。
温瑜那样豁达,豁达得让人心痛。
纪棠感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小瑜,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温瑜笑了,“你我是朋友,我又怎会苛责你?早些睡吧,不要再想伤心的事了,棠棠,我们明天见。”
挂断电话,过了好久,温瑜才睡着。
她一直在想程攸宁。
说句实话,她感觉程攸宁同她一样惨。
一样的不被命运所偏爱。
造物主那样无情,似乎不愿意看到像她这样的人安稳幸福,所以将一切寻常人所不能承受的风暴与苦难,尽数倾轧在她身上。
温瑜心疼她。
温瑜淋过雨,所以对程攸宁,格外地心疼。
长叹一口气,温瑜摇摇脑袋,沉沉睡去。
次日,温瑜起床洗漱好,吃饭时和楼观雪说纪棠会过来接她。
楼观雪没有多问,点点头,吃过饭收拾好就直接离开了。
纪棠过来接她。
一路沉默无言到达医院,程攸宁的病房外。
门外站着两个保镖,程澈坐在长椅上,眼底满是红血丝,似乎是一夜没睡。
温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关于程家兄妹之间的事,她无权插手,也不想过问。
两人准备进去的时候。
程澈摇晃着起身,伸手拦住了纪棠和温瑜。
纪棠看向程澈,眼神讥诮,说出来的话夹枪带棒的,“程澈,你没资格拦我,将宁宁弄成这样的是你,你又在假惺惺装什么?”
程澈紧抿嘴唇,轻声说,“不要激怒宁宁,她刚醒,医生说要静养,不要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