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快,转眼间,张素红来安和镇,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她在回春堂安下了身,药理学了不少,刘先生也由当初的将信将疑,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倾囊相授。
每日里,除了跟着看诊、炮制药材,她还把自己从现代带来的一些种植知识,用在了镇上几家农户的地里。
这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有一回,镇上种菜的老王头来回春堂取药,顺嘴抱怨说地里的白菜长得蔫,叶子发黄,眼看要烂在地里。张素红随口问了几句土质、浇水的习惯,思量了一下,给了他一个法子,说是追肥的时候,可以用草木灰混着腐熟的猪粪,薄施勤施,别一股脑堆在根部。
老王头半信半疑地回去试了。
过了十来天,他颠颠地跑来,手里提着一兜子水灵灵的大白菜,往柜台上一放,憨笑着说:“张大夫,您这法子,真灵!您瞧瞧,这叶子,又绿又厚!”
这件事,在镇上传得很快。
张素红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只是顺嘴提了个建议,又不是什么大事。可镇上的人不这么看,他们觉得,这女人是个有真本事的,既能看病,又懂种地,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于是,来找她请教的人越来越多。有来问蔬菜种法的,有来讨教腌菜泡菜的窍门的,还有人家的孩子长了湿疹,来回春堂求医,却顺带把张素红拉到家里,让她帮着瞧瞧院子里的果树为何不结果。
张素红每次都耐心应对,该说的说,该教的教,从不摆架子。
刘先生看在眼里,有一回傍晚关门,难得多说了几句话:“你这丫头,是个闲不住的命。”
“先生说的是。”张素红擦着柜台,笑了笑,“闲下来,反而不自在。”
“那倒也是。”刘先生捻着胡须,点了点头,“不过,这镇上的人都念着你的好,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身子要紧。”
这话,说得倒比往常温和许多。
张素红心里暖了一下,应了声“是”,没再多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波澜不惊,却踏实得很。
只是,平静的日子里,总会冒出一些她始料未及的事。
这一天,镇东头的李婶来回春堂抓药,顺便带了一篮子自家腌的萝卜,放在柜台上,说是给张素红的。
“张大夫,上回多亏你教了我那个法子,腌出来的萝卜,又脆又香,我男人都夸好!”李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着说着,眼睛一转,话锋一变,“对了,张大夫,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个家,我娘家侄子,今年才二十六,老实本分,就是做点小买卖,我寻思着,不如哪天……”
张素红手里的药材顿了一下,随即平静地抬起头:“李婶,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现在一门心思学医,还没想过这些事。”
“哎,张大夫,你这年纪,可不小了,总得……”
“李婶。”张素红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我这人命苦,克夫,您还是别让您侄子冒这个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