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只是个开农家乐的。
公鸡五点准时叫了。
我推开卢凯的房门。
他裹着被子,纹丝不动。
"起床。"
没反应。
"起床。晨跑。"
被子里一声含糊的呻吟。
我没再说第二遍。
转身出门,自己跑完了三公里。
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睡。
我烧了一锅粥,蒸了两个红薯,炒了一盘青菜。
自己吃完。
把锅碗洗干净,灶台擦了。
七点半,他终于从屋里晃出来。
头发支棱着,眼睛肿成一条缝,T恤皱成咸菜。
"饿死了。饭呢?"
"早饭七点半结束。你没起来,没有了。"
他愣了一下。
"那我现在吃——"
"下一顿是中午十二点。在那之前,你需要完成上午的劳动。"
我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两只空木桶,又指了指山坡下面的水井。
"挑两桶水上来。"
他看看木桶,看看山坡,又看看我。
然后他笑了。
那种"你在逗我"的笑。
"我不挑。"
"那中午也没饭。"
笑容没了。
"你不能不给我饭吃!我爸花了钱的!你这是虐待!"
声音又尖又高,惊得院子里的鸡扑棱棱飞了一圈。
我蹲下身,把斧子架在劈柴桩上。
"你爸花钱让我管你。这就是管法。干活,吃饭。不干活,不吃饭。"
他气得浑身发抖。
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干!就坐这!饿死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