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

拎起斧子继续劈柴。

一斧子下去,木桩从中间裂开,碎片弹到三米远。

他缩了一下。

然后别过脸,继续坐着。

八点。九点。十点。

太阳爬到头顶,山里的紫外线不打折。

他脸上脖子上晒得通红,汗把T恤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圈一圈的轮廓。

他的肚子开始叫。

一声比一声大。

他往屋里瞟了几眼,大概在想我是不是藏了什么吃的。

没有。

我提前把所有零食、泡面、火腿肠全清了。

这座山上,除了我种的菜和养的鸡,就只有野果子和草。

十一点。

他站起来了。

170斤的身体摇摇晃晃。

他走向那两只木桶。

伸手去拎。

桶是空的,但他拎起来的姿势跟拎两座铁塔没区别。

手腕细,跟他的体型完全不匹配。常年不运动,骨头上全是虚肉,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把桶拖到山坡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井在坡下五十米,一条土路,不陡。

但对于一个连鞋带都系不上的人来说,五十米约等于五公里。

他走了三步。

第四步踩滑了。

整个人连带两只木桶,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我听到动静,走到坡边往下看。

他趴在坡底的草丛里,两只木桶一个滚到井边,一个卡在石头缝里。

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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