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斤的肉自带缓冲。
他趴在草里,脸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在哭。
我走下去。
蹲在他旁边。
没说话。
等了大概五分钟,他肩膀不抖了。
"我不行……"声音闷在草里,"我什么都不行……我就是个废物……"
我拎起一只桶,走到井边,摇上来半桶水,递到他面前。
"先喝口水。"
他抬起头。
脸上全是泥,眼睛红得像兔子,鼻涕糊了一嘴。
接过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井水。
凉的。甜的。
他愣了一下。
"你刚才自己走到了坡底,"我说,"那你就能自己走上去。"
他看着我。
我把另一只桶从石头缝里拔出来,灌了半桶水,递给他。
"半桶就行。慢慢来。"
他接过去。
两只手吊着桶沿,胳膊上的肉颤得跟果冻一样。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喘得跟风箱一样。
十步停一次。二十步歇两次。
到坡顶的时候,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滴在地上,在泥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两只桶里的水洒了大半,到院子只剩个底。
但他站在院子里,桶放在脚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一次。
他从头到尾完成了一件事。
我什么都没说。
走进厨房,烧了火。
十五分钟后,端出一碗粥,一碟咸菜,一个咸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