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拉卢凯的胳膊。
"等一下。"
我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搁在桌上。
"两个月没到,他不能走。"
门板歪了一下头,把墨镜推到额头上。
"哥们,我们是卢太太派来的。卢太太。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知道。但孩子是卢总送来的。要带走,让卢总本人来。"
门板和精瘦的对视了一眼。
精瘦的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划拉了两下,亮出一张转账截图。
"卢太太说了,十万退给你,再补你五万。成不?孩子我们带走,大家都省事。"
"不成。"
精瘦的收起手机,叹了口气。
"哥们,你这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门板已经走向卢凯了。
巴掌比卢凯的脑袋还大,一把扣住卢凯的肩膀:"走,少爷,上车。"
卢凯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桶里刚挑上来的水洒了一地。
卢凯的脸皱了一下——不是因为疼。
他看了一眼洒在地上的水,又看了看山坡下面的井。
那是他今天第三趟挑上来的。
"我——"他开口了。
门板没理他,继续拽。
我的手搭在了门板的手腕上。
他停了。
不是自愿停的。
是停不下来了。
我五根手指扣着他的腕骨,位置刚好卡在关节缝里。
他使了一下劲,没挣开。
又使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信。
精瘦的反应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