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二十一章 大房的产业
突然,刚扬起的手腕一紧。
茶盏被架在半空,热茶晃出,溅了几滴在手背。太夫人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沈云初攥着她的手腕,迎上对方视线,唇角很淡地牵了一下。
“太夫人,”她语气平静,“何至于此。”
太夫人挣了挣。
没挣开。
她这才看清沈云初,还是那张祸水般的脸,眼里却没半分温顺。往常果然都是装的!
沈云初松了手,取下茶盏,搁在旁边小几上。
“嗒”的一声。
她往前倾身,凑到太夫人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
太夫人肩背一僵,脸上的怒意凝住了。
她盯着沈云初,看了半晌,忽然冷冷地笑了。
“就凭这个?”她语气带着嘲讽,“大归?你想都别想。只要我活着一日,你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这话,我只说最后一遍!”
沈云初站起身。
心底那点微弱的指望,熄了。这秘密,换不来自由。
筹码不够。
那就退一步。
“既然大归不行,”她转开眼,语气如常,“那我搬出府住。”
太夫人眯了眯眼,没说话。
“在清梧院住着,饭是馊的,菜是焦的。这倒罢了,最多多跑几趟净房,虚两天,死不了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烧得正旺的炭盆。
“可若是炭火不够,或是干脆忘了送。冷往骨头缝里钻,锦被再厚也挡不住,人就一点点凉了。”
太夫人喉咙里轻轻“呵”了一声。
“程韵怀着身孕,她的孩儿出生便过继到大房,你不至于担心百年后的香火!”
沈云初截断她的话,摇摇头。
“太夫人就笃定是男胎?还是说,我得等到程韵生下儿子,才算完?”
“你放肆!”
太夫人手指扣紧扶手,手背上筋络微现:“规矩就是规矩。大房需得有后,这是顶顶要紧的事。过继也罢,兼祧也罢,总归要有个结果。你是大房的媳妇,这层道理,你心里该有数!”
“这两桩事,没得商量。至于旁的……”
“枕月胡同的院子,京郊的温泉庄子,总该交由我来打理。地契给我,也是应当应分。”沈云初退而求其次。
她盯着沈云初,缓缓道:“那是御赐的宅子。温泉庄子更是……你张口就要,凭什么?”
“就凭我为裴庭甯守了三年。”沈云初偏头,疑惑道:“还是说……”
“弟妹,或是府上的谁,一直惦记着大房的产业?”
太夫人没立刻接话。
“你仍想搬出去?”她慢慢开口,“沈云初,侯府没有这个规矩。嫁进来的媳妇,除非死,否则别想跨出这道门。”
沈云初沉默片刻。
“太夫人这是要继续圈着我。”
“是教你守规矩。”太夫人道,“枕月胡同的院子,京郊的温泉庄子。地契给你,大房的产业也随你打理。但搬出去?休想!”
屋里静极了。
只剩铜漏的滴答,和炭盆里偶尔“噼啪”一声。
许久,太夫人知道火候够了。她扭过头,对身旁的张嬷嬷道:“去。开我私库,把地契拿来。”
张嬷嬷抬眼,飞快瞟了下沈云初,低低应“是”,退了出去。
等待的间隙,死寂蔓延。
太夫人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扶手。
沈云初知道太多,要得也太多。地契喂不饱,秘密压不住。留着她,迟早是祸害!
不如就让她随庭甯而去!
张嬷嬷很快折返,手里捧着锦匣。她走到太夫人身边,递匣子前,动作有些迟疑地一滞。
太夫人没接,只稍稍点了下头,目光掠过旁边小几上一盏早已备好的酒。
张嬷嬷将锦匣捧到沈云初面前。
琥珀双手接过。
沈云初示意她打开。
匣盖掀起,里面叠着两份地契。沈云初取出,垂下眼,一行行看过字迹和朱印。
确认无误,合上。
“咔哒”一声轻响。
“云初谢太夫人体恤。”
沈云初屈膝行礼,眼神示意琥珀,转身便要走。
“站住。”
太夫人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容违逆的语气道。
沈云初侧身看向她。
太夫人已亲自端起那盏酒,递了过来。她神色寡淡漠然,只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
“赏你的,喝了再走。”
沈云初看着那盏酒。
酒色清亮,在瓷盏里轻轻晃动。她接过,只微微倾身,极近地嗅了一下。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味的涩钻入鼻腔。混在酒气里,几乎闻不见。
但她闻见了。
这酒里,有毒。
沈云初后背倏地冒起一层冷汗,太夫人想杀她,在这慈安堂,光天化日之下。
太夫人端着酒盏,静静看着她,等她接。
空气绷紧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太夫人,”丫鬟在帘外急急禀报,“门房刚递来长公主府的帖子,是袁嬷嬷亲自送来的,让大夫人明日到长公主府上。”
话音落,屋内一静。
太夫人端着酒盏的手,顿在半空。
沈云初也怔了一下,又是大长公主救她一命吗?上次是高烧未退,让殿下捡回府中……
太夫人盯着她,端酒的手慢慢收回。她没说话,只将酒盏重重搁回小几上,“咚”的一声闷响。
沈云初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帘子落下,隔开内室令人窒息的空气。
外头飘着雨丝,细细密密的,天色晦暗。风裹着湿冷往领口钻,激得人一哆嗦。冰凉的雨落在额角,那处之前磕碰留下的淡红痕跡传来微痛。沈云初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
她想起祁烬上药时的凶狠。
地契拿到了,可搬出去,终究是奢望。
她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正要快步穿过庭院,却瞧见抄手游廊转角,静静立着一人。
裴庭宴负手站着,一身靛蓝家常直裰,衣摆被风吹动。他像是匆匆赶来,气息未平,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雨痕。见她出来,他目光扫过来,先飞快看过她全身,然后停在她洇湿的肩头。
沈云初脚步未停,像没看见,径直往前走。
“嫂嫂。”
他出声唤道,声音是一贯的温润。
裴庭宴本该在外书房,可心腹匆匆来报,说太夫人动了杀心,张嬷嬷去了私库,又备了酒。他耳边嗡了一声,手边文书被带落在地也浑然未觉。
等他回神,人已站在了这里。
他甚至没想清为何要来,能做什么。只是那一瞬,心底某个地方,倏地空了一下。那感觉很轻微,但犹如悬崖探花,刚对那朵花上心,也怕被风吹得轻轻一荡,底下是万丈虚空。
他怕。
怕什么?他说不清。
此刻见她完好站在廊下,肩上湿痕刺眼,但人还活着。莫名让他堵在心口的那股气,稍稍顺了一些。
“雨大了,”话说得有些快,他不似往日从容,“嫂嫂若出门,记得添衣。”
他这般焦急,想必是真有急事。她无意耽搁,更无心探究。
沈云初点头,算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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